七夕·我·她·我们

一

他们告诉我

今天是中国情人节

我不喜欢这个叫法

七夕快乐

 

二

“我习惯了你的美

正像你习惯了我的心

我们在微光中

叹一口气

然后相互照耀”

 

三

当汽车的轰鸣夺走了我的音乐

我知道

我需要这种诗句

只要我还没有停止燃烧自己

总会找到照耀我的另一半

 

四

有天夜里

神仙姐姐给我带上了她的面具

挽起我紧张而潮湿的手

在脑海深处打了个结

面具的后面

叹息混合着时间

一点点地把缝隙填满

我看着

镜中的我

终于也成了她

 

太阳升起的地方

藏着所有梦的出口

只是太遥远

风吹过的时候

白羽怎么还没有飘落

我拾起每天坠落的星辰

安慰着

一定把它们送回去

当你需要飞翔的时候

翅膀总能长出来

 

如果我能看见风

它一定比海浪还美丽

在它抚摸我的时候

我常常

回忆起温柔

向下急驰的大地

影子在后面紧紧追赶

不用等它

白羽骄傲地拒绝着阳光

不，不

它不是用蜡粘上去的

在梦开始之前

它早就把根扎在我的心里

 

我站在陌生的十字路口

伸出手臂

在她路过的那个清晨

一样动人的身影

只是

我看看手中的面具

又看看她

“你认错人了”

微笑着侧身而过

我也微笑 不语

渐渐模糊的背影

融化在灿烂朝阳里的面具

不知道 是开始之前还是最后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只需疾行

只需疾行

 

五

为工作而奔波的人们

佩服考研者的勇气

伏案挣扎的同学

羡慕入世者的洒脱

不妨 看看我们的四周

那么多的人在期待同一个职位

那么多的男人在等待女孩快快长大

那么多的孩子在为自己的孩子能够上学而煎熬

那么多的人一辈子只换来了一座房子——还要祈求疾病远离


那么多的人 甚至等不到平等 自由

而我们依然抱着

对生活最大的热情

这样的一代人

难道不是可歌可泣的么

半个世纪以后

“达到发达国家的中等水平”的中国

将和我们一起

看着孩子们继续奋斗

为了他们的

也曾经是我们的世界奋斗

而那时的我 遇到这样的阴雨天

会牵着老伴的手

给他念我年轻时

最爱的诗

          “当我走到你的面前

握着你的手，吻你凉凉的眉尖

　　　　　　当我失明了

看着你的灵魂，看着没有闪电的夜晚

　　　　　　当我对你说

　　　　　永远，唯一

　　　　　　当你对我说

　　　　　唯一，永远

　　　　　　当香蕉和橘子睡熟了

大地开始下陷

　　　　　　当玻璃爱上了蓝空

灰烬变得纯洁，火焰变得柔软

　　　　　　当我们的头发白了

海洋干了，孩子，做一小群铝制的鸽子

　　在远处飞散

　　　　　　当各种形状的叶子和

　　　　　国家，都懂了我们的语言

　　　　　　当心不再想

　　　　钟哑了，历史不再遗憾

             ……”

 

 

注：引号内容节选自顾城的诗